第123章 夫妻二人的游历大计!(二更)

栀香昨晚在端顺王府便处理过伤口, 回来后,宇文太医又仔细给她瞧了瞧, 昨晚情况就已基本稳定下来, 就是伤口在腰上,身子动弹不得,在榻上躺着。

栀香见宋寻月亲自来,心间委实感动, 在端顺王府, 王妃宁愿跟着宋瑶月走, 也不想她出事, 便已叫她心间动容万分, 昨夜王妃肯定很不好过,但下午起来就来看她,足可见王妃和王爷, 心里是有他们这些下人的。

栀香想行礼, 却被宋寻月按住:“别乱动。”

栀香眼露感激, 笑而点头,依言躺了回去,宋寻月不敢叫栀香多说话,怕扯着伤口,便看向一旁的寄春,问道:“太医怎么说?”

寄春抬眼看了宋寻月一眼, 眼露愧疚, 诺诺道:“太医说栀香妹妹伤口不大, 也不算深, 未伤及脏器, 开了药给栀香妹妹, 叫她按时用着,每日换药,养一阵子便无妨了。”

宋寻月闻言松了口气,看向栀香道:“那便好,放宽心好好养着,等你身子好起来,咱们可是要外出游历的。”

栀香重重点头,应下宋寻月的叮嘱。而就在这时,一旁的寄春再次看向宋寻月,抿抿唇,忽地单膝落地,道:“王妃娘娘,是奴婢照顾不周,害娘娘被贼人算计。”

星儿亦落泪,随寄春跪下:“小姐,是我没照顾好你……我……”

话未说完,却被宋寻月制止,对他们二人笑着道:“无妨,事情都过去了。当时那种情况下,栀香在宋瑶月手里,你们也受掣肘,怕宋瑶月伤害栀香,无法离开或叫喊,实在是不怪你们。”

而且之前谢尧臣就跟她说过,寄春是他特意放在明面上的人,傻乎乎的单纯,能知道什么?还有她家星儿,打小跟着她在宋府,满心里盘算的都是怎么过好日子,何曾见过这种阵仗,被吓着着实寻常。

人各有所长,各司其职,倒也不必面面俱到。而且谢尧臣不是说了,日后会安排会武的婢女跟着她,如此这般,还担心什么?况且昨晚,荒唐是荒唐了些,却也当真享受、满足,今日上妆,气色都比往日好。

寄春和星儿还是愧疚不已,各自给宋寻月磕头行礼,谢娘娘宽宥。宋寻月叫她们起来,同他们闲聊起来。

几人一起说了会儿话,忽从外头进来个庄园的婢女,向宋寻月行礼道:“王妃娘娘,王爷回来了,在屋外等您。”

宋寻月看向栀香,再次叮嘱道:“好好养伤。”

“嗯。”栀香应下,宋寻月冲她抿唇一笑,起身离开。

来到屋外,正见谢尧臣站在似火的夕阳中,见她出来,抿唇含笑。宋寻月上前,下意识将手递给他,谢尧臣近乎同时伸手,将她握住,看一眼她身后的屋子,问道:“栀香如何?”

宋寻月道:“无大碍,养些日子就成。”

“嗯。”谢尧臣听罢点头,女子的房间,他便不进去瞧了,王妃去看过一样。

谢尧臣命辰安去传膳,随后牵着宋寻月的手离开。温泉行殿的主殿里是温泉,里头潮气重,不能常住,他们二人平时的住处,是在侧殿,沐浴时再前往主殿便可。

二人携手往侧殿走,宋寻月问道:“顾希文安排妥当了吗?”

谢尧臣侧低头看她,道:“已经安排妥当,他要去太子府,参与夺嫡。”

宋寻月微微皱眉,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好。半晌后,她深吸一口气,罢了,想来他如今再怎么样,都很难拥有前世那般权势,应当会收敛很多。即便日后太子登基,他再次发迹,那也得个几年,暂且先不必再考虑。

念及此,宋寻月不再想顾希文相关的事,至少未来几年,她都不必担心顾希文还如前世般害人。

而就在这时,谢尧臣捏捏她的手,对她道:“如今太子和皇后失势,端顺王因《治国论》如日中天,但等顾希文到太子府后,太子便拥有了极好的筹码,想来这京里的风向又会变。我私心估摸着,接下来几年,京里怕是要乱。”

宋寻月闻言心一颤,莫名又想起前世谢尧臣被皇帝厌弃的画面,神色都暗沉了下来:“这可如何是好?”

谢尧臣冲她一笑,挑眉道:“关我们何事?等下用过膳,叫辰安将《大魏全舆图》取来,咱俩今晚就开始规划外出游历的路线,这几年,躲出去就好。”

宋寻月愣了一瞬,随即抱紧了谢尧臣的手臂,展颜笑开,是呢,关他们何事?京里争京里的,他俩玩他俩的,等他俩离开,火怎么着都烧不到他俩身上,她担心什么?

思及至此,宋寻月眼里闪起了光,期待望他,问道:“规划好路线就走吗?”她骑马还没完全学会。

谢尧臣点点头,对她道:“得尽快。等我们规划好路线,我就叫辰安给各地祝东风传话下去,衣食住行,叫他们准备起来。等我把京里安排好,我们就走。至于骑马,这几日你抓紧学,能学多少算多少,剩下的,咱们一路上边玩边学,左右咱俩是出去玩,不赶路,随便在哪儿多停几日都成。”

宋寻月眼里满是喜色,向谢尧臣问道:“你之前出去玩,都是怎么准备的?咱们要带些什么?”

说话间,二人进了侧殿,一道在椅子上坐下,婢女们陆续上菜,谢尧臣回道:“我之前出去,顶多月余,基本没带什么东西。但是咱俩这次走得久,得多带些东西。最要紧的,是得带上丰足的药品。有些地方不比京城,景色虽美,但物资稀缺,一旦有个头疼脑热的,找不到药就麻烦了。另外还得带上几个医师,得有至少两个女医,方便照看你。”

宋寻月前世病逝的事,委实在谢尧臣心里是个挥之不去的巨大阴影。反正无论如何,药品和医师必得带足!

谢尧臣考虑的很周道,但宋寻月有些奇怪,怎么不是药就是医的?他为何这般看重自己的身体,宇文太医每隔五日就来请一趟平安脉便也罢了,眼下出门还得至少两个女医,她身体挺好的,他为何这般在意?

但谢尧臣关心她,她心里高兴,便也没多想,接着问道:“还有什么?”

谢尧臣冲她一笑,绕过布菜婢女,亲自夹了菜给她,看着她的眼睛道:“自然是本王王妃的衣衫首饰,都得带上,出去玩这么好的机会,日日在人前,需得日日换新衣。”

宋寻月闻言笑,脸颊挂上一丝红晕,对他道:“那你的也多带些,你每次换上我没见过的衣服,都可好看了。”

“哦?”谢尧臣侧头,揶揄道:“本王还能以色侍人?”

宋寻月深以为然的点头,眼睛还跟着深深眨了下,手里拿着筷子,身子前倾,离他近些,万分肯定道:“特别能!”

谢尧臣挑眉,做了然状,缓缓点一下头,随后抬手,示意桌边婢女后退一些,自己也身子前倾,看着她的眼睛道:“那王妃娘娘,可有见色起意的时候?”

宋寻月脸颊泛上丝丝红晕,但神色已不似从前那般羞怯,她佯装听不懂,坐直身子,故意不答,对他道:“快吃饭。”

说着,宋寻月便去夹菜,怎知却被谢尧臣一下夹住筷子,不依不饶道:“说来听听,有没有?”

谢尧臣望向她的眼神里,满是期待,宋寻月只好佯装想了想,片刻后,冲他勾勾手指,示意他近前来,谢尧臣见此,忙侧耳倾听,宋寻月这才对他低声道:“见你第一眼,我便想,长这么好看,即便我不喜欢你,如有夫妻之实我也能接受,毕竟看着享受。”

“呵……”谢尧臣气笑,伸手捏住他王妃的脸颊,含笑皱眉,问道:“什么叫即便你不喜欢我?”

宋寻月毫不客气的将他手打掉,挑眉道:“就你想的那个意思。”说罢,夹起一个丸子,直接塞进了谢尧臣嘴里,堵掉了他所有的话,令道:“吃饭!”

谢尧臣摸了摸被打的手背,伸舌将丸子勾进口中,边嚼边不甘的看着他的王妃,他想的那个意思,见色起意吗?

在谢尧臣和宋寻月看来,今日这顿饭很是寻常,和往日没有任何差别。但是在庄园一众婢女眼中,他们二人全程没闲过,要么相互夹菜,要么阻止对方夹菜玩起来,要么就是忽然给对方喂一口,当真是感情极好!像是有说不完的话,着实叫人羡慕。

吃罢饭,谢尧臣叫辰安取了《大魏全舆图》来,和宋寻月一起去了书桌后,两张椅子挨着放,将地图打开,坐下商讨起路线。

宋寻月两臂交叠,平放在桌子上,身子侧向谢尧臣那一侧,眼睛看着地图,谢尧臣则一手从她伸手揽着她,手放在她的腰封上,另一手指着地图上京都的位置,对她道:“如今春暖花开,咱们可以先往西行,至蒲州,带你去看看黄河,暂且算一个月时间,一个月后,天气更热,咱们就先北上,北方夏天凉爽些,呆着不燥,整个夏季加初秋,咱们可以都在北方,看看长城,见见草原沙漠,等秋凉时,咱们便准备从西北往西南走,可以将静江府也归入路线中,顺道瞧瞧你外祖父和外祖母,等再开春时再从西南至东南,再由东南上东北,如此这般,基本能绕大魏地图转一圈。”

宋寻月闻言看向他,笑开,点头道:“嗯,如此甚好。”她没任何异议,他考虑的很周道。

谢尧臣见她认可,冲她抿唇一笑,便没再询问她的意见,揽着她的那手,指尖点点她的腰,示意她看地图,接着对她道:“暂且就先这么定,若是到了某处,你很喜欢,住个一年半载也无妨,左不过重新规划路线。”

宋寻月点头应下,指着地图上一个个地名,对他道:“方向既然已经定下,咱们是不是得看看具体的地点,从何处到何处?”

谢尧臣点头:“是得看看。”

说罢,宋寻月取了纸笔做记录,俩人详细研究了起来。有些地方谢尧臣去过,便讲给她听有怎样的风土人情,怎样的特色饮食,若宋寻月听着感兴趣,就规划进来,不感兴趣,就暂且刨掉。

至于二人都没去过的地方,他们就看地名,地名好听的就先选上,不好听的刨除。具体去不去,等新到一个地方,叫当地祝东风的人给他们说道说道,随时可以改变路线。

这一晚二人研究了好久,直到宋寻月困得哈欠连连,方才暂且作罢,同去正殿温泉沐浴后,便回了侧殿休息。

余下的八九日功夫,夫妻二人都在为出行做准备,毕竟要走很久,除了必要的行李,要带的人手,谢尧臣还得将京里一些暗卫和眼线安排好,以免人不在,老窝着火。

直到三月初二这日下午,宋寻月在庄园骑马,而谢尧臣则回了趟王府,去处理一些暗卫安排的事。他本想着宋寻月陪他一起去,但奈何宋寻月想抓紧时间熟练骑马,谢尧臣无法,只好自己去,心里有点不愉快。

旁人都说两个人黏久了会腻,但他全无这种感觉,只想干什么都和他的王妃一起。

只有一直在一起,无论看见什么,或是想到什么,才能及时分享给她,彼此的每一个念头,想法,都能切实且及时的得到回应,比从前无人可说的日子好百倍。和唯一一个,自己可以尽情表达喜怒哀乐的人在一起,怎会腻?

处理完暗卫的事,就在他准备离开王府,返回庄园之时,张立忽然进来,行礼道:“回禀王爷,宋瑶月被端顺王府送出府了。”

谢尧臣闻言挑眉,唇边挂上一抹笑意,叹道:“可算出来了……”

张立接着道:“许是猜到王爷您不会善罢甘休,端顺王的人一路护送宋瑶月,直到她进门,但奇怪的是,送宋瑶月回去的地方,是宋家别苑,如今孙氏所在。”

张立眉宇间流出一丝困惑:“宋瑶月刚进去不久,别苑的婢女小厮们,便一个个出门,往京里同宋家有来往的达官显贵家送去请帖。请帖的内容也已打听明白,后日别苑摆春日宴,广邀众人前往。”

张立不太明白这刚脱身就摆宴会的举止,向谢尧臣请示道:“王爷您看,是夜里派人去将人绑了,还是再等等?”

谢尧臣一直静静听着,心间也甚是觉得不解,宋瑶月这急着摆宴,到底是要做什么?

谢尧臣在屋里缓缓踱步,心间琢磨着宋瑶月此举的动机。

约莫半柱香的功夫,谢尧臣似是想到了什么,止步,徐徐笑开,若当真如他所想,那可就有意思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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